α 衰变
这是量子隧穿的直接应用
238U→234Th+ατ∼45亿年
应该对半衰期怎么这么大没有疑问了, 实际上再大的半衰期我们都能测(
实验上发现, 去看这些相同质量核素(相差两个单位带电量)发生 α 衰变出射的 α 粒子的能量, 与寿命的对数存在线性关系
比如 238U 能量为 4.6MeV , 228U 能量为 7MeV , 他们的能量相近, 但寿命相差好几个数量级
第二件事情是把 238U 放进一个盒子里, 把相同速度 α 粒子打进衰变得到的 234Th 的盒子中
你会发现怎么打都打不进去, 即
这是一个不可逆的指数效应
每当你发现不可逆的指数效应时, 你都可以猜这里面有量子隧穿在起作用
Gamov : 这可以用量子隧穿来解释:
在很远的地方, 核力是不重要的, 由库仑势主导, 在离原子核很近的地方, 核力产生了一个很深的势井
这就是 口袋模型, 就像把粒子关在盒子里面一样
假设 α 粒子的能量为 E , 在盒子里就像一个自由粒子一样, 于是在遇到势垒时, 概率幅会像指数一样漏出来
这件事是难以理解的, 原子核内极其混乱, 各种粒子混在一起, α 粒子怎么会像自由粒子一样?
现在有更好的模型来理解: 液滴模型
各种粒子混在一起像液滴一样颤抖, 会有不同的模式, 质子和中子可以结成对在液滴里面抖动, 如果动能大于 0 , 就有一个非零的概率出来
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, 计算势能曲线, 可以发现: 这个势能和前面的势差不多
简单的模型是重要的
于是可以用上次课的 WKB 近似来估算隧穿率
∣ψ(WKB)∣2∼e−2g/ℏ
其中
g=∫r0r1dr2m(V(r)−E)
动能 E 可以从实验中测的, 积分范围在经典禁戒区内
这个模型如果对的话, 核力应该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
可以想想在数量级下 r0 是核的半径, r1 是某个轨道半径, 于是 r0≪r1
积分下限可以取 0 , 积分结果为
g∝E1
值得注意, 这里所有的量都是确定的
Check: 请验证在这里取下限为 0 是合理的
即衰变率
Γ∝Ec
这里 E 与两件事有关: 第一件事是积分内是根号, 第二件事是积分区域是库仑势
这告诉你: 在原子核外相互作用被库仑势主导
这也是很糟糕的结果: 这个结果和核力的具体形式无关
如果势能是其他曲线的话, 同样可以做这个计算估计
并没有去解方程, 我们也可以得到系统的某些特征
Chapter 8 Hamiltonian
不会去像书上一样重复无聊的数学, 在这里只对重要的东西评论一下:
态 / 态矢 (state / state vector) ∣ψ⟩∈H
这确实是矢量, 称他们的空间为 Hilbert 空间
这是从数学家那里借来的, 意思是某种完备的赋范线性空间
至于收敛性, 我们认为这不重要(
实际上态应该是一种等价类, 意思是
∣ψ⟩∼eiδ∣ψ⟩
如果将态归一化到 1 , 即
⟨ψ∣ψ⟩=1
即实际上态之间相差任意一个非 0 的复数, 我们都认为是同一个态
即态实际上是 Hilbert 空间中的射线
算符 (operator) : 线性变换 A
实际上是对态的变换
其他都是线性代数, 唯一不同的是会用到无穷维线性空间中的结果, 比如
[x^,p^]=iℏ
不对易并不神奇, 神奇的是这个对易子正比于单位
这在有限维线性空间不可能成立
剩下的内容是无聊的, 不讲了
继续推广一下之前量子电路的记号
说有一个态 ∣ψ⟩ 可以看作一个带左侧插口的器件, 同样, 左矢就可以理解为一个带右插口的器件
算符 A 就是带双边插口的器件
规则是: 去拼接这些器件, 任何一个封闭好的没有多余插口的器件都是一个复数
比如
⟨χ∣A∣ψ⟩
实际上这种写法是糟糕的, 如果 A 不是线性变换, 这样写的时候其实暗含了结合律, 结果和你插的顺序没关系
比如时间反演在这里就是糟糕的
比如
A∣ψ⟩
带左插口, 这是一个右矢
∣χ⟩⟨ψ∣
带双侧插口, 是一个算符
这件事可以推广到张量 tensor
张量 tensor
实际上张量就是一个带很多插口的器件:
左边有 p 个插口, 右边有 q 个插口, 称这种张量为 (p,q)− 型张量
即一个 (p,q)− 型的张量 T 就是线性变换
T:(∣ψ1⟩,⋯,∣ψ1⟩,⟨χ1∣,⋯,⟨χp∣)↦z∈C
说人话一点是一个 p 维对偶线性空间和 q 维线性空间的积上的线性映射
这可以得到一个操作: 张量积 tensor product
可以把两个右矢放在一起组成一个 (2,0) 型张量
你可以对此做很多解释:
把两个左矢映到复数的线性变换, 把一个左矢映到右矢的线性变换 …
张量积是重要的
把两个单粒子态的波函数加在一起
eip1x+eip2x
即
∣p1⟩+∣p2⟩
这仍然是单粒子态!
如何构造多粒子态, 正确的做法是张量积
∣p1⟩⊗∣p2⟩,∣p1⟩∣p2⟩,∣p1,p2⟩
后面两种是偷懒写法
这可以用来描述量子纠缠:
∣ψ1⟩∈Span{∣+1⟩,∣−1⟩}∣ψ2⟩∈Span{∣+2⟩,∣−2⟩}
这样的张量积 ∣+1⟩∣−2⟩ 称为可分的态 factoried state
但是存在这样的态, 你如何做线性变换都不能变成一个可分的态, 这样的态叫纠缠态 entangled state
比如
∣+1⟩∣−2⟩+∣−1⟩∣+2⟩
重要的是
一个态是不是纠缠态取决于你怎么取态空间的基
张量积空间的基实际上很简单, 就是上面的积做张量积
在不同的基下, 纠缠态和可分态完全可以倒过来
Schrodinger 方程
核心的观察时间演化同样可以视为对态的操作
你知道一个态 ∣ψ(t1)⟩ 是一个动力学状态, 在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会变成另一个态 ∣ψ(t2)⟩
这样可以定义一个变换 (我们假设这是线性变换) — 时间演化算符
U(t2,t1)
这个世界的代数可以不是线性代数, 但它偏偏就是线性代数
时间演化算符是不是线性的完全由实验确定
在一些情况我们可以写出时间演化算符, 比如存在经典极限的系统
实际上路径积分就是在算时间演化
如果是 Feynman 的话, 下一步就是真的去做路径积分. 在这里采用另一种方式:
将 路径积分 变成 微分方程
这件事在物理里很常见, 如果你不会算一个积分, 就试着将它变成微分方程
即先考虑小段时间间隔, 取
t2=t1+ΔtΔt极小
则
∣ψ(t1+Δt)⟩=U(t1+Δt,t1)∣ψ(t1)⟩
于是你可以对这个算符做展开
U(t2,t1)≃U(t1,t1)−ℏiH(t1)Δt=1−ℏiH(t1)Δt
实际上这就是哈密顿量的定义!
前面的符号来自于我们的选择: 需要它具有能量的量纲, 需要它和前面的自由粒子相容…
那么去掉时间的标记
iℏΔt∣ψ(t+Δt)⟩−∣ψ(t)⟩=H(t)∣ψ(t)⟩
取极限得到
iℏ∂t∂∣ψ(t)⟩=H(t)∣ψ(t)⟩
这就是 Schrodinger 方程
上面的所做的全部就只是在定义哈密顿量:
你不知道时间演化算符你就不知道哈密顿量! 所做的全部都是形式上的东西
给一个系统, 如果你不给我哈密顿量, 那我什么也干不了, 也不能告诉你他在时间上的演化
Remark
- H 是时间演化的生成元 generator
- ⟨ψ∣H∣ψ⟩ 具有能量的含义
- 一般情形下 H 是含时的, 显含时间的哈密顿量某种意义上是开放系统, 这导致能量不守恒
需要区别什么叫显含时间
H 实际上有两种东西: 动力学变量 和 参数
比如谐振子的哈密顿量
H=2mp2(t)+21ω2x2(t)
动力学变量是 p,x , 而参数 m,ω 也可能含时
所谓显含时间是参数含时, 而不是动力学变量含时
再谈幺正性 unitarity — 时间演化的幺正性
之间讲过幺正性意味着概率守恒, 实际上是考虑动力学状态
⟨ψ(t2)∣ψ(t2)⟩=⟨ψ(t1)∣ψ(t1)⟩
这个内积和你在什么时候做没有关系, 即
⟨ψ(t1)∣U†(t2,t1)U(t2,t1)∣ψ(t1)⟩=⟨ψ(t1)∣ψ(t1)⟩
一种选择是
U†U=1
这就是幺正性的定义, 并且这可以立刻得到: 哈密顿量是 Hermite 的
你可以想象 Hermite 是某种实数的推广, Unitarity 是某种指数的推广
Lie 群和 Lie 代数
上面这种描述在相对论里面是糟糕的, 如果你考虑 ∣ψ(t1)⟩ 这样的东西的话, 一个 Lorentz 变换会把时间和空间扭在一起, 之前用等时面来定义态的说法就相当糟糕了
解 Schrodinger 方程
单态系统: ∣ψ(t)⟩
哈密顿 H 就是一个实数
考虑不含时的话
iℏ∂t∂∣ψ(t)⟩=H∣ψ(t)⟩
将 H 替换为 E , 解为
∣ψ(t)⟩=e−iE/ℏ∣ψ(0)⟩
这就是定态, 现在我们用哈密顿量来定义能量了
双态系统:
一个具体的例子是氨分子 NH3
一个重要的观察是 N 和 H 不在同一个平面上, 可以想象 氨分子有两种构型: 氮原子既可以在上面也可以在下面
并且他们都是稳定的 : 在上面 ∣↑⟩ , 在下面 ∣↓⟩
什么叫稳定的?
实际上就是势能极小: 按住 H 去移动 N , 你会发现有两个势能极小点
下面要做的事情是猜哈密顿量
这是粒子物理中常做的事, 最大化利用对称性确定哈密顿量 , 剩下的都当作实验测量参数
认为这两个态是完备正交归一的, 则哈密顿在这个态的表象下是一个 2×2 的矩阵
可以发现: 系统是对称的, 即对这两个态是对称, 故哈密顿的两个对角元是相同的
并且用量子隧穿的直觉: 哈密顿量的非对角元不为 0 ,存在某种隧穿现象, 用 A 表示, 为隧穿幅
即这两个态都不是哈密顿的本征态
H=(E−A−AE)
应该问为什么这里的矩阵元都是全实数的, 这里面应该有哈密顿的某种性质
同样, 对角元也不应该解释为上下两个态的能量: 他们不是哈密顿的本征态, 不应该有确定的能量
Chapter 9 氨微波激射器
简单介绍今天想讲什么:
这节课其实讲的就是激光的原型 MASER
上次课已经写出了氨分子在上态和下态表象下的哈密顿, 如果有一个非零的能量将两个态耦合在一起, 后果是这两个能级会发生分裂
MASER 干的就是利用这个能级差, 来制造一种工作来这两个能级差波段的激光器
但这里用的是电偶极矩, 氨分子有非零的电偶极矩, 如果将氨分子放在有梯度的电场里, 则和 Stern - Gelach 实验中相同, 氨分子会因为电偶极矩的取向不同而分裂
所以要做的就是设置一个有梯度的电场 ε , 把能量较高的氨分子束引入到盒子里, 然后再加一个含时的电场 ε(t) , 让电场振荡, 可以想象这里会发生共振, 高能量的氨分子会把能量给电场, 合理地调节氨分子束的速度, 不断地加入氨分子, 就可以不断地给盒子里的电磁驻波加入能量
当然, 这只是理想条件, 总之有一个不为 0 的效率构造一个 MASER
但是今天的课与这个背景关系不大, 反而想借这个机会介绍一些观念和技术
- 能级耦合 ⟹ 能级分裂 ⟹ Schrodinger 的猫(对称性自发破缺)
- 尺度分隔 separation of scale ⟹ 量级估计
能做尺度分隔的近似是我们能做物理的终极原因: 你做一个小滑块的实验怎么能忽略滑块内复杂的电子运动? 可以想象这些运动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. 另外, 对于那些我们不知道的量, 实际上可以将它们参数化为未知数由实验确定
从数量级估计讲起
自然单位制
c=ℏ=k=1
这些量都是很重要的量, 所以把他们都取为 1 , 相反 m 是一个非常不自然的量, 其定义你会追溯到历史上一些奇怪的原因
自然单位制的后果是:
1s=108m1μm=(1eV)−11K=10−4eV1g=1023GeV
并且不同的量纲塌在一起:
[E]=1[质量]=[温度]=1[长度]=[时间]=−1
电磁相互作用的强度由电荷来控制, 一般用精细结构常数控制
e2∼α≃1371
所以你开平方之后发现电荷也是一个小于 1 的量, 所以是一个弱的作用, 不同担心有强耦合之类的
牛顿引力:
GN≃(1019GeV)−2
即牛顿引力常数是一个带量纲的量: 某种意义上电磁相互作用和引力本质上是不同的相互作用
并且是一个比较弱的作用, 告诉你在氢原子束缚态的时候不用考虑引力的贡献
重新估计屋子里可见光的光子数: 即来自于日光灯的光子数
日光灯的功率, 时间 - 来自于屋子的尺寸除光速, 可见光的波长
100W×c10m×1eV1=108m100×1019eV×eV10m
估算宇宙中的所有光子 — CMB 估计:
CMB 的温度是 2.7K 于是知道数密度, 而宇宙的体积可以估计
T3R3∼(2.7K×10Gpc)3∼1084
尺度分隔
氨分子的红外光谱, 发现有两个明显的吸收峰 930cm−1960cm−1
这个吸收峰是怎么来的?
实际上是这来源于氨分子的振动的第一激发态能级, 简单来说氨分子的势能像一个双势井
而在一个基态实际上就像一个谐振子态, 然后就有不同的能级
为什么是双峰? 实际上就来自于能级分裂:
第一激发态到基态的能级在 950cm−1
从第一激发态的能级向基态的两个能级跃迁时, 就有两个吸收峰
实际上这里暗含了第一激发态的裂距比基态的裂距更大, 而裂距由隧穿幅控制, 即哈密顿的非对角元
这是自洽的: 有更大的能量说明有更大的概率隧穿
之前双态系统的哈密顿
H=(E−A−AE)
这里已经取了基础态: 我们总假设基础态时正交完备归一的
非对角元刻画了上态到下态的隧穿
札记中所说的 E不为 0 实际上已经取了势能最低点作为能量零点
随便取一个状态, 展开到基础态上
∣ψ⟩=C↑∣↑⟩+C↓∣↓⟩
于是
iℏ(C↑⋅C↓⋅)=(E−A−AE)(C↑C↓)
正确的解法是对角化, 但是实际上你可以直接相加相减
你在解二元方程组的时候从来不会对角化(
C±=21(C↑±C↓)
在新的基下的哈密顿
(E−AE+A)
这是哈密顿的本征态, 直接解是容易的
可以验证, 新的基础态也是正交归一完备的
结果是出现两个能级, 一个能量更低, 一个能量更高
实际上就是化学键: 相同能量的轨道做一次线性组合, 能量更低的是成键, 能量更高的是反键
解 Schrodinger 方程可以告诉我们系统对时间的演化: 可以问:
在 t=0 , 系统处于下态, 而在 t 时刻, 系统处于上态的概率是多少
方便的做法是全部计算都在定态进行: 因为定态的时间演化全部来自于相因子
t=0∣ψ(0)⟩=∣↓⟩=21(∣+⟩−∣−⟩)t∣ψ(t)⟩=21(eiAt/ℏ∣+⟩−e−iAt/ℏ∣−⟩)×e−iEt/ℏ⟨↑∣ψ(t)⟩=21(eiAt/ℏ−eiAt/ℏ)×e−iEt/ℏ
即概率为
P↓→↑(t)=∣⟨↑∣ψ(t)⟩∣2=sin2(ℏAt)
现在逐渐增加问题的复杂性: 加一个静电场 ε , 则有能量 ΔE=−μ⋅ε
ΔH=(με−με)
下面的问题是解完整的哈密顿量
H=(E+με−A−AE−με)
做法是相同的: 解法是用指数解设解
{C↑=ae−iλt/ℏC↓=be−iλt/ℏ
实际上就是在做 fourier 变换, 解出定态的能量
λ±=E±A2+μ2ε2
可以做出两个能量的图像, 当外电场增加时, 能级的距离就越来越大
一个观察是: 当外电场越来越大时, 能级的耦合变得不重要
所以在这个意义上, 才能做出能级耦合图: 不用考虑基态和第一激发态能不能耦合
他们对角元的差值很大: 基态和第一激发态能级差为 960cm−1 , 而基态或激发态的能级差为 1cm−1,30cm−1 都相当小
这件事能解释 Schrodinger 的猫:
对双态系统: 总有概率从一个状态跑到另一个状态: 这件事情在经典上怎么不发生?
粉笔放在桌子上总是倒向一个方向, 问题是: 它总是倒向一个方向, 为什么不能倒向某些态的线性叠加态?
这里存在某种退相干
如果把上面的双态系统取一种宏观极限, 会发生两件事情
H=(E−A−AE)
- A 会趋于 0 : 隧穿概率是指数小的
- 宏观系统是一个开放系统, 总存在环境的干扰, 开放系统的意思是对角元存在一些涨落 ΔHi(t)
这个涨落使得我们来到对角元的差值远大于非对角元的区域
粉笔倒向哪个方向? 由这次实验涨落更大的方向决定
现在让电场含时, 比如在一个谐振腔中 ε(t)=ε0(eiωt+e−iωt)
做法也是解 Schrodinger 方程
- 取 ∣±⟩ 基, 则此时外场的项会到非对角元
H=(E−Aμε(t)με(t)E+A)
- 如果同样设解
C±=γ±e−iE±t/ℏ
- 此时系数含时
iℏγ˙±=με(t)e∓i2At/ℏγ∓
- 重要的事情是 γ± 对时间的依赖相对于指数因子 e−i2At/ℏ 是慢的
∣γ±γ±˙∣≪2A